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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过去了。
令她失望的是,无论尝试用什么方法,冰洞、高温炙烤、爆炸、辐射……所有的丝毫作用对石蛋都没有,白蛇不在她手上待的时候都盘在那石蛋上。
虽然石膏很有灵性很聪明,但它是一条条高冷的蛇,仿若贵气天成,对一切都不屑,从不理会。
初窈也已经三十多岁,看起来仍像是二十来岁的样子,但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成熟女人的韵味,她将她的研究,她的事业当做了另一半,每天都忙着充实自己,甚至不去谈恋爱。如果又看上的,直接约,她不谈并不是保守,相反,她的思想很开放,她只是没空,只是更喜欢忙她的事。
期间,为了研究石蛋,她也回过家族一段时间,去查阅家族珍藏的一些古籍。虽然没查到什么,但是里面的一些知识见闻也让她饱阅了一回,为了解译一些古籍,她还特意学了几种古语言。
她跑遍了全世界,只要是有关石蛋的线索,她都会去探寻一下。幸亏有石膏,让她的探索方便安全了许多,石膏虽厉害,也能力有限,有好几次死里逃生都多亏了石膏。十年过去,她和石膏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,一种介于战友伙伴家人之间的关系,石膏更亲近她。一路有石膏相伴,她也不曾觉得孤单。
每到每月十五,月圆之时,她身上总会经历一次冰火两重天的煎熬,白蛇不敢靠近她,因为它每次想要靠近时,初窈身上都会发出一阵紫光阻挡它,所以只能看着她痛苦的在地上翻滚撕扯嚎叫,但是它从不离开。
而在她每次经历过这种痛苦之后,整个人都快要神志不清的时候,都会一阵眩晕,然后来到那个黑漆漆、密闭的空间里。在那里,她以前是一直躺着的,陷入昏迷。
随着经历的次数增多,她的忍耐力更强,虽然经历的程度是一样的,但她感觉没有像以前那样要死的痛苦,而在幽暗空间里,她也会提早苏醒,不再只是一直昏睡,知道第二天被送出去。
石膏有时候看着它突然消失会很着急、很茫然无措,在原地一直焦急的滑来滑去,后来看见她第二天突然又出现,且每月都会时,便不再着急,只是耐心守护在一旁。
初窈现在可以在里面清醒将近一半的时间,里面只有一个漩涡,里面一朵透明若隐若现的花流光溢彩流转不停,再无其他。每次进来都是这幅场景,初窈总是会怔怔望着花出神,神游天外,她是个很少发呆的人,不知为何,在这里就算醒了也基本是在发呆。
她仿佛看见眼前有星辰旋转,斗转星移,又仿佛看见许多未曾见过的传说中的古兽在她眼前踏蹄狂奔;还有,一片黑色快速染过天空、大地、星辰,所有的生命消失,一切陷入枯寂、灰败……
她就像是一个观影者,观看这被记录下来的录像,她不知这有何意义,但她被莫名的吸引了,她渴望看到更多,然而她一回到现实当中,却只有一个模糊印象,什么也想不起来,只有想要再次看见的渴望。
又过了三十年。
六十几岁的她仍旧满头乌丝,仍似三十几岁的样子,人们如今很长寿,拥有漫长的青春期和壮年期,七八十岁了才是一副中年人的样子,保养的好,仍年轻貌美。
人类的生命线被拉长了,但怀孕终于不再那么简单,人们曾避恐不及的意外怀孕再也不会发生。人类怀孕说不上很困难,但机率也极低。人类的寿命不断增长,这就是得到总会伴随着失去,没有十全十美的事。
石膏颜色更灰了,白的颜色很淡很淡了。而她也已经能够面不改色忍受完每月一次的痛苦后,进入那神秘空间,赏花观影。周围墙壁上的壁画除了第一次之外,她再没见过,永远都是一片黑暗。
她这一辈子就活在介于现实与幻象之中,至其百年终老,仍是独身一人。
还记得在冰洞里遇见并带走的那两株植物吗?一红一蓝,皆是浅淡的颜色,蓝色的那株增强了她的灵魂,红色的那株强化了她的身体。这一切都是为了方便双头蛇和神秘花朵的寄居,和每月一次灵魂进入异度空间,如果不强化灵魂,那么灵魂就会因为经受不住空间的拉扯力而消亡。
刚好百岁寿终正寝,于人类来说,这是一个短命的人,远未到平均寿命。
每月一次,七十几年得多少次啊,身体尽管被强化,但终究人体还是很弱,抵不过宇宙大自然的神秘力量。
最后一次进入异度空间时,初窈看上去仍是保养得当的雍容女性的样子。
这一次,她静静地坐在花朵旁边,很近,是距离最近的一次,花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得凝实。但她还是摸不到,手直接穿过花,就像幻影一样,初窈无奈而又自嘲的笑笑,她这一生过得平平淡淡却又十分离奇,还很莫名其妙。
这一次,她能感觉到自己生命已经很虚弱,生命力衰竭,她的大限将至。
就算早逝是被这些神秘的东西所带来的,她也不后悔。
终身未嫁,也不悔。
她觉得这一生唯一的遗憾就是未能清楚花、蛇、石蛋、神秘空间的奥秘,这些伴随了她一生的东西。
初窈感觉她坐在那里坐了很久。忽地,仿佛时机成熟,花形一震,一道无形的波浪向四周扩散。
瞬间华发,初窈的头发全白了,身体渐渐萎缩,满脸、满身的皱纹,一瞬间,她便苍老了,仿若迟暮老人。
也好,虽然有些小遗憾,但她有些累了,追逐这些无从下手的东西,用她的一生,她想休息会儿了。愿下辈子做个悠闲的人,不要那么多让人迷惑的事发生在她身上,让她情不自禁去解析研究。
初窈感到很倦很倦,连抬起眼皮都是费劲的,她想睡,她要睡了。
她,睡着了。
那朵从未有过任何动静的神秘花朵将她得躯体卷入花心中,包起来,形成一个花苞。
她手上的胎记闪闪发亮,有什么事将要发生。
花苞一下的部分向上缩了进去,只留一个花苞在空中。忽然,花苞向黑暗处某一点一撞,来到现实世界中,初窈的房间里面。
花苞一出现,就立即找到和石蛋在一起的白蛇,将它们一同卷入花苞,嗖的一下消失不见。
在遥远的海岛奇云岛上,奇云山中央处,花苞在这里出现。
花苞由慢到快再到极速的旋转起来,带动整座山的浓雾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,花苞就在漩涡中央深处。
岛上的人们发现了这一奇观,惊恐不已,恐以为奇云山出了什么怪物,尽管一个个都很好奇,却没有敢上前近距离看的,只敢再远处伸头伸脑的望着。
这幅奇景持续了将近一个月,惊动了全世界,当他们派来各种高科技侦察机、武器时,发现进不了无论如何都进不了浓雾里面,仿佛有一个坚实的无形屏障阻挡着一切。
地球的一世,在此结束……